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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对真正的痛苦一无所知

时间:2013-11-08

看着鸣人极端痛苦的表情,佩恩却只是用冷漠的语气毫无情绪地说:很多年前,我的双亲就是这样死在我的面前

提示:本文共有 3404 个字,阅读大概需要 7 分钟。

佩恩冷漠地把雏田拉到身旁,用一根铁棍戳穿了她的身体,血溅了一地。

看着鸣人极端痛苦的表情,佩恩却只是用冷漠的语气毫无情绪地说:

“很多年前,我的双亲就是这样死在我的面前。”

“痛苦吗,我的痛苦远在你之上。”

“不经历相同的痛苦,就永远无法做到感同身受。"

——是为序

一、苦

人生有什么苦?

佛说,人生有八苦,即生苦、老苦、病苦、死苦、爱别离苦、怨憎会苦、求不得苦、五阴炽盛苦。

生老病死是天意,爱恨情仇是红尘。生而为人,饮食男女,总离不开情感的羁绊,进而兜兜转转,无法逃离命运的纠缠。

而我认为,除了生老病死这些实实在在生理上的“苦”,世间排第一的苦,谓之“别”,离别的别。

什么叫“离别”,原本在一起的分开了,谓之“离别”;曾经拥有的失去了,谓之“离别”。大家可以搜一下“别”字最早的汉字形态,甲骨文和小篆是最贴切的,是一个人站在案板旁边用刀剔骨,骨肉分离,谓之“别”。所以我们祖先造字的时候就知道,“别”如钢刀剔骨,痛彻心扉。

二、孤独

爱听民谣的朋友都应该知道李志,至少也听过他的《梵高先生》。我记不清楚第一次听这首歌是什么时候了,我却记得第一次听懂这首歌是什么时候。

06:50

网络有一个李志为数不多唱这首歌的视频(李志曾发誓不再唱《梵高先生》),

“谁的父亲死了 请你告诉我如何悲伤

谁的爱人走了 请你告诉我如何遗忘”

这两句一开口,我的眼泪就下来了。

而当时现场的观众在兴高采烈、在欢声鼓舞。

热闹是他们的,我什么都没有。

“如何才能忘了你

如何才能拥有你

我们生来就是孤独”

视频最后,一曲终了,右下角有一人默默饮酒,而大部分的观众在亢奋、在鼓掌叫好。

所以回到文章开头的那句话,没有经历过相同的事情,就永远也做不到感同身受。我猜视频中默默饮酒的那个男人一定很孤独,即便他身边都是人群。抑或对他而言,身边的人群和桌椅板凳并无区别。生活中很多这样的情景,别人都在正常地言笑甚欢,而处在这种环境下,你只能隐藏自己的悲伤。

人是唯一身处群体还会感到孤独的生物。

什么叫孤独?把“孤独”这两个字拆开,有孩童,有瓜果,有小犬,有蚊蝇,足以撑起一个盛夏傍晚的巷子口,热闹十足。稚儿擎瓜柳蓬下,细犬逐蝶深巷中。人间繁华多笑语,唯我空余两鬓风。

孩童水果猫狗飞蝇,当然热闹,可这一切都与你无关,这就叫孤独。

三、输过

不知道在读的各位有多少是胡歌的粉丝。最早《仙剑》里的李逍遥只让我觉得有好感,而这几年我喜欢他的原因是,从他身上能看到某些熟悉的影子。

无论因为是车祸也好,还是因为自己的感情也罢,胡歌脸上有一种“输过”的气质。重大娱乐盛事,他跟霍、吴一起,他脸上永远是镇静,细看有黯然。

他已是大红,但人一旦输过,脸上很难再有全无顾忌的灿烂。

他的神情因为经历,有层次,沧桑、儒雅、坚忍、淡然,有涩的味道。

那场车祸让他经历了一次生死,感情的经历让他体会过失去挚爱的滋味。

不同于他早年的志得意满、举止轻浮,这种“输过”的气质不是说被命运击倒、一蹶不振,而是令他有一种坚忍不拔、令人信赖的气质。

四、离别

我回想起前几天读过的一篇文章,说经历过创伤而最终度过的人身上会表现出来一种力量,一种穿越黑暗的长廊,在痛苦与挣扎之间迸发出来的巨大能量。(具体表述我忘记了,差不多是这个意思)。

这让我想起我一个朋友,大学毕业的时候,我们都在忙着搬家、聚会,那时候他跟谈了五年的女朋友分手了。一开始我没注意到,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去他宿舍找他。我进去的时候先用了一阵儿适应屋子里的光线,大白天的,拉着窗帘,我努力地把他从身后的阴影中分辨出来,看清他模样之后,却愈加骇然——他差不多已经瘦脱了相,两眼之间没有一点神采,如果把人的情绪按低落到高涨从0排到10,那么我见他的时候应该是无限接近于0,就是心如死灰的那种。在确认他没生命危险之后,我试图弄清他到底出了什么事。故事并不新鲜,毕业季的分手,我们都见的多了。而且,如果能在一起五年才分手,那他们之间的问题可不是一天两天产生的,更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决的。我只好劝慰一番,口干舌燥地说了半天,到饭点了,我就强行拖着他去吃饭。后来毕业了我们就各奔西东,这一别就是四年。

上个月我因为工作的事,去到他的城市,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,他带着他自己的朋友作陪,向我介绍一些工作的事。一顿饭吃下来,我跟他的朋友都称兄道弟了,他却全程一副淡淡的神情,也不招呼别人,自顾自地喝酒吃菜,而他的朋友们却并不意外,仿佛习以为常。夜深散场,我俩走在回酒店的路上,我认真打量起这位老同学,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,似乎距离时下流行的“油腻中年男人”还很遥远,但是却跟我记忆中大学时候的那个形象无法重叠。从他那张不带任何表情的脸上,我努力分辨出一种似成熟、似平和的气质。看了半晌,我等着他自己开口。

“身边的朋友都是毕业之后新认识的,并不知道她的存在,呵呵,他们一开始还特别积极地给我介绍对象,后来就放弃了……”

我真没想到,都过去这么久了,他跟我一开口聊的还是大学时的那个女朋友,换别人早该翻篇了吧。但此时的我也明白,人跟人的差别有时候比人跟狗的差别还大,我表达了一番意外的情绪,继续听他说下去。

“怎么可能忘记呢?我跟你说,我这辈子就在那时候动过想结婚的念头,只是可惜了,那时候的我太年轻,根本不知道怎样去爱她”。

“刚分手那两年,我每天都要复盘我们分手的过程,她说的每一句话,每一句说我不爱她、不上进、不用心,我都记在心里。说我不上进,那我就上进给她看,说我不用心,那我就用心给她看啊。可是,说我不爱她……”他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我什么时候不爱她了?”他说完看着我,我无言以对。

我没有想到那个人对他会有这么深的影响,也无法想象他是如何在两年的时间里,每天与自己最痛苦的回忆正面交锋,就如同每天都将尚未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。

我重重叹了一口气,想安慰他点什么,他却摆手制止了我——“我现在过得很好,真的。那一年的事过去以后,再没有什么东西能打击到我了,也再没有什么东西能影响到我的情绪。其实这样也挺好,朋友觉得我忠实可靠,老板觉得我办事靠谱,就连我姐都说觉得她弟弟长大了”,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,我却分明看到了那笑容里的一丝落寞。我不忍揭穿,拍了拍他肩膀。

五、痛苦

成年人的世界,没有“容易”二字。到如今差不多三十岁的年纪,未必说有多大的成就,但一定有不大不小的遗憾。成熟其实是一个很“痛”的字眼,他未必会得到什么,却一定会失去什么。常有人引用尼采的话,杀不死你的只会让你更强大,但不能简单地理解为“受虐=变强”,就好比认为“失败是成功之母”的意思是“成功=失败的N次方”。

就我大学同学的例子来说,不管别人怎么看待“爱情”,对他而言他就是失去了最珍爱的东西,输得彻底、痛苦万分,那他是怎么做的呢?他每天的“自揭伤疤”并不是简单地自虐,而是“自省”、“反思”、“自我纠正”,同时还训练出了他对极端情绪的控制力,这才是“痛苦”、“失败”的意义所在。所以我认为,在他人生最黑暗的那一年,恰是他人生最耀眼的时刻,这才是上天安排他“失败”的原因。

尽管有人可能会说,你看他最后笑容里的落寞,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啊。我只能说这种想法太年轻,不懂爱情也不懂生活。如果你真心喜欢过一个人,真心投入过一段感情,那你应该明白,没有人能从这样的感情里全身而退;如果你经历过身边人的离去、亲人的死亡、朋友的背叛、无缘无故的意外等等,你应该明白,生活本来就是笑中带泪,我那个朋友最后回归家庭和友情,我认为他已经找到了生活的真谛。至于他感情上的那点伤,有时候,一个人的改变是从另一个人的离开或到来开始的,我祝福他。

结语

痛苦是人生必然经历的一种情绪,无法避免、必须要面对,因此要正视痛苦、了解痛苦、战胜痛苦,文章题目《你对真正的痛苦一无所知》,是想和大家探讨“痛苦”的意义;痛苦能加速人的成长,利用痛苦,从逆境中成长的人也会获得“坚忍不拔”、“百折不挠”等财富,因此痛苦也是人生必不可少的经历。

有一条很基本的信念就是人生没有无用的经历,即便是痛苦、绝望,也有它存在的意义。至少,走过几次夜路,就不会太怕黑暗;伤口结过疤痕,就能比没受伤的地方更加厚实。我常用打牌来作比喻,有的人天生一副好牌,而有的人虽然摸到一手烂牌,但人生不是一锤子买卖,几个回合下来,会有不一样的变化。所以,继续奔跑吧,少年!

扶苏简介:笔名苏行安,毕业于北京理工大学法学系,法学硕士在读。坚持写作十余年,投稿方向:法律、情感、音乐、小说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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